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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雷达Finance
雷达财经出品 文|彭程 编|孟帅
“公司对业绩亏损深表歉意”，面对公司预计去年全年亏损超百亿的答卷，疫苗巨头智飞生物在最新的业绩预告公告中如是说道。
业绩预告公告显示，智飞生物预计2025年实现归母净利润亏损106.98亿元至137.26亿元，而这将成为智飞生物自2010年上市以来的首次年度亏损。
智飞生物业绩遭遇重挫，或与其支柱产品HPV疫苗的销售断崖式下滑紧密相关。随着核心城市人群接种率饱和、民众接种意愿下降，叠加国产HPV疫苗的低价竞争，进口HPV疫苗市场空间被大幅压缩。
2025年上半年，智飞生物代理的默沙东四价HPV疫苗批签发量降至0支，九价HPV疫苗批签发量同比减少76.8%。受此影响，公司代理产品的收入同比锐减75.16%。
尽管代理产品的营收在2025年上半年出现大幅下滑，但其在智飞生物总营收中的占比仍高达88.84%。而这种较为依赖代理产品的营收结构，使得智飞生物在核心产品销售下滑时缺乏足够的缓冲和支撑。
面对这份巨亏的业绩预告，智飞生物表示，2026年，公司将全力以赴推动经营改善，力争实现更多自主产品上市，进一步优化商业合作与产品推广策略，促进公司可持续发展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智飞生物深陷巨亏泥沼之际，站在其身后的重庆首富蒋仁生遭遇财富“滑铁卢”。据《胡润百富榜》，蒋仁生家族的财富从2021年的1400亿元缩水至2025年的420亿元，财富蒸发近千亿元。
465亿疫苗巨头，去年预亏超百亿
1月13日，智飞生物发布2025年度业绩预告，公司预计2025年录得归母净利润-106.98亿元至-137.26亿元，同比下降630%至780%；扣非净利润-105.54亿元至-135.41亿元，同比下降630%至780%。
据了解，智飞生物是一家集疫苗、生物制品研发、生产、销售、配送及进出口为一体的国际化、全产业链高科技生物制药企业。
天眼查显示，智飞生物于2010年上市，这意味着2025年将大概率成为公司上市以来首个出现年度亏损的年份。
对于去年预计出现超百亿巨亏的艰难处境，智飞生物在公告中给出了详细解释，主要归结于以下两方面因素。
其一，受民众接种意愿下降、疫苗犹豫加剧等因素影响，疫苗行业进入深度调整期，公司主要产品销售明显不及预期，业绩同比承压。
其二，为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，基于谨慎性原则，智飞生物对市场需求变化、近效期、到效期导致其可变现净值低于存货账面价值的存货计提减值准备，并根据账龄情况对应收账款计提信用减值损失。
从具体的销售数据来看，智飞生物的核心产品HPV疫苗近年来的销售情况急转直下。2024年，智飞生物代理的默沙东四价、九价HPV疫苗表现不佳，全年批签发量分别同比下降95.49%、14.8%。
而这一年，智飞生物实现营收260.7亿元，较上年同期下降50.74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20.18亿元，较上年同期下降74.99%。
进入2025年上半年，智飞生物面临的挑战愈发严峻。期内，智飞生物代理的四价HPV疫苗批签发量从2024年上半年的46.6万支骤降至0支；九价HPV疫苗则从1827.2万支降至423.9万支，同比减少76.8%。
受此影响，智飞生物去年上半年的营收同比再降73.06%至49.19亿元，归母净利润则直接由盈转亏，录得5.97亿元的亏损。
除了销售业绩不佳，智飞生物在存货和应收账款方面也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截至去年第三季度末，公司存货规模高达202.46亿元，应收账款为128.14亿元，两者合计超过330亿元，这一数字相当于公司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的四倍多。
截至1月15日收盘，智飞生物股价为19.42元/股，最新市值约为465亿元。
代理模式面临考验，重庆首富身家蒸发近千亿
智飞生物去年预亏超百亿的背后，其实控人蒋仁生亦面临财富缩水的严峻考验。
公开资料显示，蒋仁生出生于1953年，毕业于桂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（现桂林医学院）。他曾担任广西灌阳县卫生防疫站副站长，广西疾控中心计划免疫科、生物制品管理科副科长、科长。
1999年底，蒋仁生来到成都，在一家疫苗企业从事销售管理工作。
2002年，49岁的蒋仁生和合伙人共同出资50万，买下濒临倒闭的重庆金鑫生物，改名“智飞生物”，就此踏上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创业征程。
创业之初，智飞生物并不具备自主研发和生产的条件和能力，于是早期选择了代理疫苗的发展路径，公司的第一桶金正是来自独家代理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的AC群脑膜炎多糖疫苗。
2005年，全国爆发C群流脑疫情，当时国内的防疫站大部分使用的还是A群流脑疫苗，只有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一家能够生产AC群脑膜炎多糖疫苗。凭借这笔代理合作，智飞生物一年卖出2000余万支疫苗。
2009年，智飞生物进行股份制改革。一年之后，智飞生物成功登陆A股资本市场，开启新的发展篇章。
2014年，智飞生物自主研发产品AC-hib联合疫苗上市，成为全球独家产品，填补了国内流脑和流感嗜血杆菌联苗空白。
2017年，智飞生物获得美国医药巨头默沙东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在中国大陆的独家代理权，借此迎来公司发展的关键转折点。
彼时，HPV疫苗市场需求旺盛，“一针难求”的现象十分普遍。凭借这一代理合作，智飞生物业绩实现爆发式增长，蒋仁生的财富也随之急剧攀升。
在2021年的《胡润百富榜》上，蒋仁生家族凭借1400亿元的身家荣登重庆首富宝座，一时风光无限。
然而，市场风云变幻，随着近年公司HPV疫苗销售出现断崖式下滑，蒋仁生家族的财富也大幅缩水。
在去年10月揭晓的《2025胡润百富榜》中，蒋仁生家族虽以420亿元的财富再次登榜，并保住了重庆首富的位置，但与2021年的1400亿元相比，其身家缩水近千亿元。
事实上，智飞生物的代理模式曾助力公司实现快速发展，但也为公司的发展埋下了潜在隐患。
雷达财经梳理发现，2022年至2024年期间，智飞生物的代理产品营收占比均超过9成，堪称公司当之无愧的“业绩支柱”。
然而，去年上半年，智飞生物代理产品实现营收43.7亿元，同比下降75.16%。尽管前者在公司总营收中的占比仍高达88.84%，但毛利率却下滑8.61个百分点，降至22.61%。
而代理产品的疲软表现，导致智飞生物去年上半年的业绩出现明显下滑，公司营收同比骤降73.06%至49.19亿元，归母净利润则由盈转亏，录得5.97亿元的亏损。
HPV疫苗市场遇冷，布局糖尿病及减肥赛道
事实上，智飞生物业绩的显著下滑，既暴露出公司自身面临的困境，也反映出整个HPV疫苗市场正经历着剧烈的变革。曾经“一针难求”的HPV疫苗，在短短几年内完成了从蓝海到红海的转变。
从接种意愿层面来看，随着HPV疫苗的广泛普及，核心城市人群的接种率得到了显著提升。
中国疾控中心研究数据显示，2024年，中国9-45岁女性HPV疫苗首针覆盖率为27.43%。虽然与欧美国家约67%的接种率相比仍有差距，但核心城市人群接种率已逐渐饱和。
与此同时，民众接种意愿下降、疫苗犹豫加剧，也是导致HPV疫苗销售下滑的重要因素。
在市场竞争方面，国产HPV疫苗的崛起打破了原有的市场格局。据新浪财经上市公司研究院，在九价HPV疫苗方面，万泰生物的馨可宁9定价为499元/支，而智飞生物独家代理的默沙东产品佳达修9价格约为1318元/支。
万泰生物的这一价格策略极具冲击力，不仅比进口九价便宜60%，甚至还低于进口四价疫苗的798元/支和进口二价疫苗580元/支。
此外，男性HPV疫苗接种市场的表现未达到行业预期，这无疑给众多涉足该领域的玩家带来了颇为严峻的增长挑战。
据悉，去年上半年，默沙东四价HPV疫苗、九价HPV疫苗的男性适应症相继获批，为男性提供预防HPV相关疾病及癌症的健康保护，但后续市场上却并没有出现男性的接种热潮。
有分析师认为，这主要是由于男性过往较少关注HPV科普，在健康产品上的投入也相比同龄女性更少，低价疫苗和补贴甚至会引发他们的怀疑和不信任感。
面对如此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，智飞生物在发布的业绩预告中表示，为应对当前挑战，公司已通过多项举措优化经营策略，控制相关风险：与合作方协商调整采购计划，缓解上游来货压力。
同时，根据市场需求优化产品推广策略，促进提升存货周转效率；加快自研产品的上市节奏和科研攻关力度，进一步优化营收结构；调整债务结构，推动完成存量债务置换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在此前发布的2025年半年报中，智飞生物提到，公司以增资形式实现对宸安生物的控股，拓展GLP-1、胰岛素类似物等领域自研管线布局。
作为公司在重庆本土集研发、临床研究与生产为一体的研产基地，宸安生物将聚焦糖尿病、肥胖等代谢类疾病领域，有望成为公司未来治疗类生物制品领域的重要增长引擎之一。
1月12日，智飞生物发布公告称，公司于近日获悉，由控股子公司宸安生物研发的CA111注射液在浙江省开展I期临床试验。
公告显示，截止公告披露日，国内仅有替尔泊肽注射液获批上市，经公开信息查询，暂无其他同靶点国内产品获批上市。
根据药品注册分类，CA111注射液属于化学药品1类，在糖尿病和减重治疗领域，产品市场前景广阔。
智飞生物后续能否走出业绩低谷，雷达财经将持续关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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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杨红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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